《谁是诗歌大师》9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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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于坚《于坚诗集》第二十首《上教堂》是一首长诗，不能说一个优点没有，但是被于坚的随意组合淹没了，让我这个读者没有兴趣去整理它为数不多的亮点。个人比较抵触的是于坚这种在长诗中每行用空格断句的形式，影响了阅读的流畅：“也许是 我这个中国人 没有原罪 因此 我得以/肆无忌惮地瞪大眼睛 打量这所房子”。口语诗相对古体诗新诗优势之一在流畅性上，最大限度地保留了灵感的新鲜度。于坚模仿的这种洋诗框架，破坏了这种阅读流畅性，也就可以回溯看于坚创作这首诗时流畅性也是梗阻的，这也是遮蔽这首诗多少有点的亮处的原因。这首诗写于1995年于坚41岁，四十不惑的年纪于坚并没有通过这首诗让读者看到他对于宗教的理解，而是在一团迷雾中。他开篇就给我这种感觉：“哦 那是一座教堂 我自言自语 嚷出了声/野蛮人的惊讶 在根特的街上”这首诗倒是提及了于坚的疑惑：“这就是法院之上的法院？ 最后的审判台？/这就是令撒旦们畏惧的殿堂？”以及自己止于表面的理解：“它是这个城市最慷慨的建筑 这个城市/免费的 供灵魂享用的旅舍”之所以这样说，举一个例子就可以证明，那就是美国政府核心成员基督徒占了绝大部分，但是美国政府在全球掀起战争难道是在做什么好事？这里于坚和BD不同在于于坚是地主的孙子，他看到教堂时觉得自己就是个野蛮人，而BD有个信奉基督教的母亲，所以他心里向往《迷途》中“蓝灰色的湖泊”。所以当我们真要挖掘二者成名隐藏的逻辑，就会触碰到某些暗力在作用，而并非是二位真的具有超越传统诗歌的天赋在主导一切。于坚这首诗是不聚焦的，也是失焦的，这就是四十岁的于坚在面对宗教的惑，所以这也才侧面证明于坚的大师属性的可疑。伊沙50岁知天命的年纪写的《越南风景》涉足了这个宗教领域，他没有表明自己对宗教的理解，而是通过对比提供给读者一个校对信仰的参考系，虽然“利己”就是好的也未必正确，就像2010年衡山诗会宗显法师提及的“利他”：“送来大米和大炮的/什么都没留下/还有送来炸弹的/也不曾改变什么/只有——/送来文字、咖啡和教堂的/留下了文字、咖啡和教堂”，伊沙在这首诗里没有指明宗教就是最好的，但肯定比大米和大炮好，大炮是“害己”的好理解，“利己”的大米没留下因为它是收买人心的交换物，是物质的，只有文字、咖啡、教堂相对于大炮、大米是从人的内心“入侵”的，它的见效在不同的角度看也有截然不同的结果，所以我用了“入侵”而不是“抚慰”，是要体现我观点的倾斜角。关于宗教湘莲子的《病房记事123》倒是四两拨千斤地揭示了宗教的致幻术：“百岁/老和尚说/好医院旁边/都有教堂/那些天/好医院正忙百年院庆/教堂忙贴马赛克/敲敲打打/都在搞装修”，这首诗也是湘莲子在不惑年纪写的，倒是写出了不惑的清醒来。相对于坚，伊沙和湘莲子聚焦在对瞬间出现的灵感上，而于坚虽然这首诗也有灵感出现，但他用散文小说的语言将灵感这个圣物冲淡了，如同将宝石扔在了残羹剩饭里搅合之后，再拿给读者品尝，我认为这种诗创手法是在玷污灵感的神圣，这也能看出诗人和文人的不同点，而从这个角度看于坚他的身份的非诗性也很明显。我在不惑年纪写的《聚光灯下》既能说明“聚焦”的重要性，在对宗教的理解上也比于坚更能触碰其形而上的高度，诗较长选结尾：“喔/在聚光灯下/人如恒河的沙/若没有技法/尘土怎会生出风景如画/在神的眼里/地球也是一粒沙/在聚光灯下/你冥想莲花/世界好安静/如你剃度时轻轻的落发/放下/心和世界一样大/喔”

92：伊沙《中国诗歌扳道夫》第二十首《明天的慰藉》写于1991年：“在攻打巴士底狱的大道上/遗落着一只/小鞋/明天早上/是我的儿子悄然溜回/他的房间/光着一只脚”,这是伊沙经历了特殊事件之后创作的，此时他已毕业在教师岗位两年，儿子是1996年出生。那么这里的“我的儿子”是谁？可以说是个集合体，既是伊沙本人，正如他在上一首也是写于1991年的《名片》所言：“我是我自个儿的爹”，也是伊沙希望降生的儿子吴雨伦，这个集合体其实也包括伊沙希望出现的千千万万的攻打巴士底狱的青年。不过这都是没做父亲的伊沙所想，真的做了父亲，他就会角色转换成自己的父母那样，像父亲那样罚跪攻打巴士底狱的儿子，像母亲那样在临终遗言里告诫自己儿子“你的思想不合时宜”，所以说有些事生成就是年轻人干的，年纪大了就会自然说年纪大的人说的话。伊沙这首比于坚的好在哪里？我认为就是伊沙清楚自己想要表达什么，并且委婉地借事喻事。而于坚在面对大教堂时，并不清楚自己的野蛮人定义是如何出现的，也并不知道什么才是文明。而且我还隐约读到了于坚的诗歌教主梦，可惜一个几乎拿遍汉诗所有诗歌大奖的贪婪的人，如果并不是诗歌实力上位的诗歌教主，是不是正如湘莲子诗中所叙的那样，功夫在“装修”上呢？所以我判断四十岁的于坚不仅无法理解宗教，也无法看清自己，他的诗歌教主梦做得就很诡异魔幻，即使用批判敲击于坚都未必能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