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东诗歌再批判之十：《​蚊子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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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子的叫声

我听见蚊子的叫声

这才三月，怎么可能呢？

因此我认为是一只苍蝇。

早晨起床，看见一只蜜蜂

歇在窗玻璃上，之后

我看见一只白鹭

在玻璃的另一面（很远

几乎是在天边，飞动了一下）。

黄而胖的蜜蜂把白鹭挡住了。

有一瞬间

所有这些生物都消停了

但我知道它们全都在这儿

（包括病毒）

在不同的时间、明暗和距离上

标记我牢狱般的隔离生活。

2020/03

侍仙金童：

以前发《屠名祭诗》和《东写西读掏话叨》时被人恶意举报过，举报诗人救护车网站有色情内容，这次发《韩东诗歌再批判》又被恶意举报，还是投诉有色情内容，看来不论是上层还是民间，对于批判的声音都喜欢用奇招怪招。这让我想到赵克强编选《后口语500首》被举报的事，我以前还以为诗人救护车网站被举报是其他群发链接引起的，后来只在新诗典发链接，这些又被举报而且手段和投诉内容一致，说明新诗典群里有一位深藏不露的高人。诗歌圈容得下吹捧容不下批判，按理说应该不是写朦胧诗的那批人，因为他们喜欢批判与诗歌本身无关的业外事，虽然文以载道但也不能孰重孰轻都分不清地一辈子都写这种批判文字，又很有可能是认可这种批判业外事的人，他们却容不下对自己的业内事诗歌本身的批判，这件事说出来因为它是一个比较典型的诗歌现象，也是社会现象，既然文以载道，那么这个批判的点也可以写。

韩东诗歌批判一共二十首，总感觉大部分只能算是韩东的练笔，因为粗糙随意平庸的印象太深刻，总觉得很多应该丢进垃圾桶，即使舍不得丢也没脸拿出来示人，更不该当做代表作公之于众，并且还好意思拿去评鲁奖，而荒诞的是还真拿到了鲁奖，一百年后回看这件事就好玩了，虽然现在很多人觉得荒诞但说的人并不多或者说有很多批判声音但传播被限制了，回想比对下，鲁迅生活的时代声音的传播反而更畅通些。有些利益真的不能伸手，看似荣誉其实是一种耻辱，是个人的也是活动组织者的。

韩东这首《蚊子的叫声》可以说它不好，因为毫无文采可言，也没有任何高于一般作者的地方，属于一种无意义写作。也可以说好，因为名人效应，很多被吹捧的名诗人其实技艺平平，但因为触及到了敏感层面，所以被过度夸大所谓的社会效应。韩东也是这样，因为最后一句点题点睛的存在，所以前面的无意义就会被赋予很多主观色彩的内涵。但我仍然要说这首诗一点都不高级，不能因为韩东触及了敏感话题就把他作为楷模似的树立起来，当然也不能因为批评意见像恶意举报诗歌网站有色情内容一样使坏搞臭韩东。总之应该正确地理性地面对韩东诗歌文本，隔离大家都经历过，蚊子大家都见过，优秀的诗人是要在这平中见奇的，韩东做不到，那么他自然就不是优秀的诗人，这个结论没什么奇怪的。能在无意义中写出意义还颇有文采的，我选皮旦的《我生活在有病的时间里》，能够在平中见奇的我选笨笨.S.k的《乞丐》：

《我生活在有病的时间里》

在我看来

时间无外乎包括

有病的时间

和没有病的时间

没有外星人

只有生活在

不同时间的人

我生活在有病的时间里

甚至没有外国人

只是时间的病不一样

一个没有病的人

无论如何也无法

生存于有病的时间

可以肯定地说

人的病主要是时间传染的

然后传染给狗

然后传染给猫

然后传染给老鼠等等

2023.10.6

    皮旦的语言看似絮叨无意义，但有一种很少见的诗歌语言的探索意识存在于字里行间，很多评论家喜欢用已经固化的概念来解析诗人文本，其实高级的诗人使用的诗歌技巧，很多都是没有被理论家获知并形成概念的，所以重视文本比利用概念解析诗歌要直接有效多了，概念和理论只适合初学者。皮旦的“在我看来，时间无外乎包括，有病的时间，和没有病的时间”，就比韩东口语的“我听见蚊子的叫声，这才三月，怎么可能呢？因此我认为是一只苍蝇。”要更具有诗性，口语本身与诗性并不冲突，但韩东口语的使用效果与诗性的表达离得有些远，我是这个意思，等下看《乞丐》就懂我的意思了，韩东的诗不如皮旦，并不是因为韩东的诗口语化，而是韩东的诗化生活的能力不够，所以口语这个材料和用法在他这里不是得心应手。皮旦这首诗并没有像韩东那样生硬地挂靠到隔离的背景，但整首诗传导出来的诗意相对韩东是丰满的，皮旦的诗歌语言的探索是吸引到读者阅读的，这就是有效写作。皮旦的诗探索是诗歌业内的，没有故意的生硬的外求意识，这是朦胧诗应该反省的点，诗歌创作还是要立足诗歌自己的根据地，其他领域当然可以也应该涉及，但终归不是主要任务，而太多评论家在这点上是本末倒置的，这也让诗歌理论圈对诗歌本身技艺的研究受到影响动摇了根本，让诗歌业务生疏了，所以北岛、徐敬亚、韩东、臧棣、西川这类作品呈现出的整体水平一般的诗人才会获得重视。韩东的诗探索相对于皮旦来说还处在低段位，这是我的一个阅读观感。

乞丐

冬天的早晨

一只流浪猫

匍匐在路边

它的前面放着一只破碗

碗里落满了

雪花

2018.02.22

    这是一首典型的平中见奇的作品，也是非常口语化的诗，作者没有掺杂进自己的任何主观意识，但是读者却可以通过诗人的观察视角的变化和聚焦，迅速抵达诗人的心境和这首诗的主题。这个技艺，是韩东作品中没有的，即使韩东的名篇《有关大雁塔》里的小红花，也根本没有《乞丐》这首诗里的雪花有意境。过度依附大的历史背景和历史事件来拔高作品并不可取，笨笨.S.k这种小民意识大众视角才更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