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写西读掏话叨》五十：敬文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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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写西读掏话叨》计划：粗略分析名人诗论出现的著名诗人，选顶尖好诗人，显名大诗小者。

敬文东，1999年获得文学博士，现为中央民族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第二届西部文学双年奖·小说奖（2012年）、第二届唐弢文学研究奖（2013年）、第四届东荡子诗歌批评奖（2017年）、《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丛刊》2017年度优秀论文奖（2018年）、第二届陈子昂诗歌批评家奖（2018年）、第十六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批评家奖（2018年）；入选“新世纪优秀人才支持计划”

火星人的秋日小札

如果你愿意，我们不妨一同

回忆：那年秋天，为了你

我从火星来到这座小城。

那年秋天，我写了一首诗

第一次说到寒鸦、宝剑、侠客、

血花，甚至臆想中的老年。

有点做作，有点矫情。对，它们属于

未来或者过去。它们不是

眼前的事物。它们属于

火星。偷过农民的大白菜后

我确实需要来自自己的鼓励

附带向你表达一点

衷心。不，我没有胆量说我爱你

我只是说在这里我很脆弱，需要

一边干坏事，一边向你表明

残存的纯洁。我是说纯洁需要

提醒，正如罪犯需要法律。

如果你愿意，我们不妨一同

回忆：站在夜色渐深的河沿上

我想起了白天对我媚笑的

女孩。大前天我还看过她的舞蹈

我甚至认为她就是那个晚会的

王后。是的，她不丑。她只不过

长有五十九颗半雀斑；她只不过

稍微有些愚蠢。小小年纪，竟然不理解

我反复说到的远方。我是说

不理解远方的人不配作王后。雀斑再多

也不配。不，我没有和她调情。我始终

距离她有五公尺之遥。虽然她说

她真的愿意嫁给我。我是说

我马上就告诉了她，我来自火星

不理解地球上的爱情。

对面就是你反复问到的海螺包。

那年秋天，它依然无恙。但要走过去

需要挽起裤腿。因为河水

上涨了，因为现在是我们的

雨季；还需要打狗棒

因为海螺包的农民都养了狗。

那年秋天他们都养了狗。

因为他们害怕我这样的人：年轻、热情

胆大包天又满怀羞涩。这都是那年秋天

我出奇制胜的法宝。我是说，我来自火星

偷过他们的鸡，但给他们留下了

凭证；偷过他们树下多余的阴凉

但他们从不记恨。拐走过

他们吐出的烟圈，但无法

让我成功上吊。我是说

我必须要把过多的热情

在那个秋天一夜千金散尽。

我来自火星，为了你

才被发配到这座小城。我喜欢这里的秋天：

丰满、萧瑟、淫荡和硕果累累。

土地靠淫雨受孕，女人借野合

怀胎，丈夫有一多半被别人占用。

我在没有月色的海螺包，看见过

两颗白晃晃的屁股。不，我怎么会

打扰他们的幸福？我怀着崇敬的心情

悄悄走开。我是说

这里的人都是杂种，都是活蹦乱跳的

杂种。我从蒲周森的儿子脸上

看见了王问海的高鼻梁。秋雨降落

对此我已毫不惊讶。我是说即使不为你

仅凭这样的好景致，我也要扎根于此。

我打算把过多的热情，赠给

袁健雄还处于谋划之中的第二个儿子。

现在，我要向你说起

我扎根至今的小城。那年秋天

它在雨水中度过。雨水耽误了爱情

热爱别人丈夫的女人，内心充满了

怨恨。那年秋天我打开房门，没有看到你

却看到她们印堂发黑，头发

乱如鸡窝。整座小城只有长雀斑的假王后

冒雨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

我是说我替她们着急。我是说破败的钟鼓楼上

还珍藏着我历年的影子。

我曾在楼上喝茶、聊天

不经意地就想起了你。我曾在楼上

雇佣打手，准备收拾一个给我小鞋穿的

副科长。并为此讨价还价。

他们的价钱是借我老婆一用。我只好说

我来自火星，不理解你们地球上的婚姻。

让我接着向你说起

这座小城。这么多年，为了等你见面

我天天都要走过它肮脏的街道，顺便

听泼妇骂街；听小商小贩

口舌如簧，热情地把买主欺骗。

对，桥下的流水早已污浊不堪

与世道人心刚好对应。我是说

这不是流水的错。我的小屋

早已长满了蛀虫；海螺包的农民

已经变做了市民。小城现在变大了

靠野合怀胎的女人丧失了好去处

只好天天被丈夫拿捏

我是说现在已经

没有了杂种。满大街滚动的

都是些来自合法精液的幼虫。

明天我准备回到火星。我已

办妥了签证。孤身一人这么多年

确实应该知趣地离开。

如果你愿意，我们不妨一同

回忆。当年我站立的河沿已成为

滨江大道，我没有兴趣再去站立。

只不过秋天依旧，雨季依旧

夜色依旧。我是说我现在

仍然走在这座肮脏的小城。当年

为了你我才从火星赶来，但你一直避而不见。

现在我最后一次走在小城的身上，有点心酸地

再一次想起了你。不，我不觉得纯洁。

实际上，它是荒芜，是腐朽，是悲伤。

实际上，它不是寒鸦，不是宝剑，不是侠客

它只不过是我脑海和记忆深处的溃疡。

（2003年12月18日。）

读敬文东《火星人的秋日小札》

作者：侍仙金童

没有选敬文东八十年代的旧作

选这首还因为我也写过《恭喜成功登月》

虽然敬文东的诗评还有点看头

但是这首诗有点类似臧棣碎碎念

不过比臧棣的碎碎念要清澈些

但并没有唯美的诗境或者哲思的诗性

也没有传递出爱情一般的甜蜜意味

敬文东是在千头万绪地非诗性叙述

完全没有引发我这个读者的阅读兴趣

可见诗歌理论和实践是有差距的

敬文东诗歌理论虽然有点高度

但是动手写诗就让人感觉他捉襟见肘了

实践出真知他这印证了真知在实践难见效

所以那些觉得要读遍天下诗及理论再出手

肯定能写出好诗的人既蠢萌又无天赋

各大诗歌媒体疯狂推荐敬文东

其实暴露的是自己诗歌商家的一面

把这类学者炒热就会增加自己的销量

销量对于诗歌媒体来说比好诗更重要

所以各大诗歌媒体包括《星星诗刊》

从来不从零从最基层培养筛选推荐好诗

它们更像诗歌商业市场的二道贩子

在诗坛十个可能的热点中选择一二炒炒看

他们的选稿荐稿也是充满了功利主义

而他们的办刊理想却异常的冠冕堂皇

看了敬文东一组诗我觉得没有研究价值

他的诗论如果没有认识到口语诗的方向

那也说明敬文东的诗歌认识高度海拔不够

而且从敬文东的诗歌语言看

他并没有什么诗歌语言天赋

或许有但可以推断含金量不会高

那么他的诗及理论就没有指导意义

就像徐敬亚的诗及理论一样不具指导意义

他们在归纳总结已有的诗歌现象上

也会因此缺少更为细腻的思考和辨识力

《中国顶尖好诗》我也不会选敬文东

《诗歌擂台见》我也没兴趣拉他上台

至此我还没发现综合实力超过伊沙的

2024-5-26

盗版仓央嘉措

1

我们的爱情，不会长于

一只昆虫的寿命。求佛祖原谅

就在刚才，我亲手掐灭了它：

一只叫不出名字的昆虫，仅仅因为

爬上了我洁净的书桌。

那么多的半夜、雨伞、出租车

还有醉话，都不会长于一只昆虫的寿命。

就在此刻，在油灯前，我挥手拍死了

那么多追求前途和光明的昆虫。

它们都有自己的来历；那些幽暗的命运

或许都不曾预示今夜轻而易举的死。

无论你在哪里，无论鲜花临盆

那些表面上的疯狂，那些喘息，那些光

求佛祖原谅：都不会长于一只昆虫的寿命。

2

我无数次梦见你迅速苍老的面庞：

那些皱纹，那些鬼鬼祟祟破土而出的

赘肉，都出乎我的意料；那些

发自你胸膛和子宫的声响，却击倒了

正在梦中朝拜女神的我：一个在现实中

身披袈裟的青年，在梦中

却身着便服，向你倾倒。

在迷幻境地，我不是活佛，只是一个

举棋不定的男人，对经书只有

表面上的虔诚，真心喜爱的

是女人、飞雉以及你偷偷摸摸的爱

神的心思真是无从窥探，但我知道

它一定是位女性。否则不会找上我

这个在漫游中居然开始发福的男人。

3

我曾走遍大江、雪山和沼泽地

面对你，只有臭气熏天的双脚。

你端来煮沸的雪水，要为我沐浴；

你准备的木床，性感而温柔

借着酒劲，我忘记了经卷、天空

向你唠叨起旅途的见闻：

我接见过两三个好人，见到过

越来越多的小资产阶级；而在喜马拉雅南麓

我看到了自己的前世、今生和来生

还有你穿梭其间，做出等我的样子。

只有你知道：任何时候我都是凡人。

活佛不过是人们为自己挑选的安慰品。

我一觉醒来，看到你还在洗

却不知道你究竟在洗什么

4

在旅途上我曾偶尔见过你

并为我送来了美酒

（没有一个修行者知道我是酒鬼）

像见到亲娘一样，我抱着酒跑掉了

忘记了你的目光

在我身后敲响。翻过两三座雪山

迷醉中我才听见背上的律动。

从未听过的音律，又伴随我

翻过了六座雪山。这是我的宿命。

只有你知道，我是一个懦弱的人

渴望逃跑，深陷于出尔反尔

当我回头，只看到

因见我而早起的你

感冒后的咳嗽，像经书上一个小小的字母。

5

长眠不长于昆虫的寿命，相见

也是。痛哭倒是漫长

只是未曾见过。

我坐过龙床，见过膜拜

我还看见膜拜中有一个人像你

我飞身前去，那个像你的人

却满脸诧异。这也不长于

一只昆虫的寿命。求佛祖原谅：

此刻，我又扫灭了几只昆虫。

你迅速衰老的面庞，辛苦而无用的奔忙

让我现在就想毁去活佛的尊号

再次成为一个贫民。抚摸

你的皱纹，你那无用的、迷人的、

必然要长出来的赘肉。

（2004年7月18日）

转自：https://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6481363533827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