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悟解《文心雕龙·征圣第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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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心雕龙》征圣第二

原文：

是以论文必征于圣，窥圣必宗于经。《易》称“辨物正言，断辞则备”，《书》云“辞尚体要，弗惟好异”。故知正言所以立辩，体要所以成辞，辞成无好异之尤，辩立有断辞之义。虽精义曲隐，无伤其正言；微辞婉晦，不害其体要。体要与微辞偕通，正言共精义并用；圣人之文章，亦可见也。颜阖以为∶“仲尼饰羽而画，徒事华辞。”虽欲訾圣，弗可得已。然则圣文之雅丽，固衔华而佩实者也。天道难闻，犹或钻仰；文章可见，胡宁勿思？若征圣立言，则文其庶矣。

赞曰∶

妙极生知，睿哲惟宰。精理为文，秀气成采。

鉴悬日月，辞富山海。百龄影徂，千载心在。

网络译文：

因之论及文章的写作必定要验证于圣人，探求圣人的旨意和做法必定要宗法其经典著作。《易经》中说：“辨明事物并用雅正的言辞表述，判断的结论就会恰当而完备。”《书经》中说：“文辞贵于切实扼要，不能只是追求新异。”由此可知，运用雅正的言辞在于确立判断，讲究切实扼要在于组织运用文辞；文辞组织运用得好就没有追求新异的弊病，判断确立了就有了明辨是非的优点。虽然精深的含义曲折隐晦，但不损伤雅正语言的表述；虽然隐微的文辞婉转含蓄，但也不影响切实扼要的精义。切实扼要与隐微的文辞和谐相通，雅正的语言与精深的含义相互为用；在圣人的文章中，也可以看到这方面的例证。颜阖认为：“孔子的文章就像在天生华美的羽毛上再涂上色彩那样，徒然追求华丽的辞藻。”他虽然想诋毁圣人，却不可能得逞。实则圣人的文章雅正华丽，的确像口衔鲜花而身佩果实似的。天地自然之道很难听闻，却还有人要钻研它；圣人的文章可以见到，为什么不去思考探究呢？如果作文立论能验证于圣人，那么写出的文章就相差无几了。

综括而言：神妙至极的天地之心，只有睿智的圣哲才主宰。用精妙的道理写作文章，以灵秀之气化成文采。识鉴犹如日月高悬，文辞丰富如山似海。百岁之后形影消逝，精神品格千秋永在。

侍仙金童参悟解：（个人学习笔记，容错不怕笑话，当反复参悟反复修改）

正因为以上明证了周公孔子的圣明，所以后来人的写作都必定要到圣人这里来求证，而要窥见大道和文采，就要从宗法圣明的经典著作入手。《易》称“辨物正言，断辞则备”，为避免断章取义，摘原文如下：（子日：“乾坤其易之门邪？乾，阳物也；坤，阴物也。阴阳合德，而刚柔有体，以体天地之撰，以通神明之德。其称名也，杂而不越。于稽其类，其衰世这意邪。夫易，彰往而察来，而微显阐幽。开而当名，辨物正言断辞则备矣。其称名也小，其取类也大，其旨远，其辞文。其言曲而中，其事肆而隐。因贰以济民行，以明失得之报。”）前人的译文是：（孔子说：“乾坤，是《周易》的门户吧？乾，为阳物；坤，为阴物。阴阳交合其德，刚柔（爻画）就有了形体，以体现天地所为，以通达神明的德性。其（卦）取名似杂乱不一，但不越份，推考卦名各类，大概是衰世时人的意识吧”《周易》彰明往事而察知来事，而使微者显着阐明幽隐，开启卦之义，使名实相符，以辨别物象。正定（卦爻）言辞，赋上吉凶占断之辞而使之完备。（卦）取名小，它所象征的事类广大，所寓含的旨意深远。所系的卦爻之辞有文彩，它的语言隐晦而又合乎中理，它所论述事情既明显而又深藏内涵，总是从两个方面去济助民众行为，以明确失得的报应。）再看《易》称“辨物正言，断辞则备”，它的意思我理解（在本人不懂周易也未研究周易的情况下的肤浅理解）是：“将卦象与所占诸事校准，再赋上吉凶占断之辞，使其完善。”引用到本段是为了说明后来人的写作，首先要用个人写作中积累获得的圣贤之明将所要书写的对象定好书写位置和书写方法，然后运用从圣贤书里学到的技法文采来行云流水完成创作。《书经》中说：“写作的文辞要注重书写对象的本体和诉求的要点，不要剑走偏锋把力量用在炫技和怪异的笔墨上，即好钢用在刀刃上。”由此可知，写作时遵从了圣贤的法度语言规范准确，就能从容应对他人之辩，文章照顾到了写作对象的本体和诉求要点，一旦完成创作就能定稿，无需用怪异之举画蛇添足来修饰文章，只要遵从了这些，即使日后有人异议，也能迅速取出断金之剑斩杀，因为剑气中已经具备了圣贤大道的要义而无坚不摧。虽然写作中会出现精深曲折隐晦的含义，也不会损伤具备了圣贤大道的语言，毕竟有些神示的确只能意会不能言传；有些写作虽然有隐微婉转含蓄的文辞，但不影响文章的本体和切实扼要的精义，因为大道需要人具备神来呼应而非知识去目见。综上所述，写作中在注重书写对象本体和要点的同时，细微处的文辞运用上要与之贯通，就是写作的点与面的相谐互通。雅正的语言与精深的含义相互为用，以体现圣贤大道的文采；在圣人的文章中，可以看到以上所说的方方面面。颜阖认为：“孔子的文章就像在天生华美的羽毛上再涂上色彩那样，徒然追求华丽的辞藻。”他虽然想诋毁圣人，却不可能得逞，这就是应了“辩立有断辞之义”，圣贤的著作正因为响应了大道，所以颜阖这类人面对经典只能抽刀断水水更流了。颜阖这类人只看到了圣人文章放入雅正华丽，的确像口衔鲜花而身佩果实似的，但是他们因天赋所限无法窥见其中的大道文采。天地自然之道很难听闻，却还有人要追寻它；圣人的文章就像盛载大道的车马，走进就可以见到，为什么不借助经典文献去思考探究寻求大道呢？如果你相信我说的，都能够从圣贤著作中汲取大道，遵从圣贤的规范和示例进行写作，那么就等于受到了圣贤大道的加热加持（庶的本义为用火加热食物），必定熟练于心文名天下。

不由得赞叹：

阴阳运转到一定的极点就会化生出神识人识，而这些都只有睿智的大道圣哲才能主宰掌控。精细的纹理情理道理构成了经纬美文，灵秀之气借阴阳运化结出文采。圣贤的文章像日月高悬照耀着世间，他们的文辞像山海一样日日饮用而不绝。百年之后圣贤的肉身也会形影消逝，但是他们的明白大道的神识依然会随着经典名著千万年流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