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顶尖好诗2023》之八：五月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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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选理由：一个有冷幽默和童话编剧情结的诗人是有趣的，他的作品随了他的性格人诗合一也非常有趣，而且诗人还能借此揭示出很多人生哲理折射出很多现实问题，这种结合本身就是诗性结合，是高级的，而这类诗人我阅读了万余首诗歌作品仅此一位，五月牛的诗歌是个稀罕物，这个入选理由足够了吧！

五月牛，本名李玉波，男，1961年5月生。吉林省梅河口人。有诗入选《新世纪诗典》《中国口语诗年鉴》《磨铁读诗会》《口语诗周刊》《佛城诗歌》等。印有诗集《抛物线》。

 

义乌啥都没有...

 

除了诚信大道上

的车流人流

啥都没有

除了财富大厦

欧美中心

国际商贸城

义乌中国小商品城

的几十万商户

啥都没有

除了快递小哥

把快递数量

做到全球第一

啥都没有

除了誉满全球

包罗万象的商品

啥都没有

 

2023-3-14

（这首诗好就好在通过“有”写出了“没有”，当今社会有什么没有什么？什么多了什么缺了？联系到最接近的杭州，就是有了亚运会，没有了九一八鸣笛警报。）

 

戏班子

 

邻居崔老蔫死了

儿女们认为

老爸一生默默无闻

死了应该高调些

雇了个戏班子

连哭带唱三天三夜

邻居张大妈说

老焉低调了一辈子

高调地离开这个世界

他能够适应吗？

 

2023-08-04

（低调生高调死，一个来自诗人观察到的普通的问，将生活和作品的诗性提炼出来。之所以顶尖，就是诗人举重若轻慢悠悠的那个劲，与某些名诗人在写草写灰这类细小事物时大动干戈开启辞藻和意象轰炸模式，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杀鸡何用宰牛刀！）

 

金喇叭

 

有一个囯王

很讲民主

每遇重大决策

就由大家

吹金喇叭决定

每次必须有

500个金喇叭响起

才能通过

有一段时间

小民纷纷要见囯王

反应无房可住

囯王说：颁布政策时

你们不是吹响了金喇叭

表示同意了吗？

小民说：囯王陛下

那些有金喇叭的人

都是住别墅的

 

2023-08-14

（光良的歌词有一句“童话里都是骗人的”。将现实放进童话里说，这是一种常见的写作方法，避免锋芒毕露，也是一种隐喻手法。之所以顶尖，是道具和剧情的设置巧妙，准确地镜像了现实。）

 

 

手表

 

岳父85岁了

左胳膊上

戴着三块手表

但没一块走字的

他小脑萎缩好几年了

他脑袋里的零件

和他手表里的零件一样

都锈蚀了

 

2023-08-23

（诗歌技巧不新颖，但是效果顶尖，让大脑萎缩不可见的像借手表零件显要了，而具体萎缩的实像，并不重要。按照成语典故的探源来看，这件事可以归纳出一个新成语：“大脑小表”。“表”既有“手表”的意思，又有“表达”的双关语意。）

 

 

体温

 

听表哥说

信YS之前

说来病就来病

不知啥原因

一天深夜

忽然来了病

就是上不来气

害怕憋死了

就去看急诊

医生说

需要全身检查

得做兹共振

除去外套

躺进机器里

推进去

又自动弹出来

就这样

衬衣脱了

内衣内裤

也脱了

检查结果

啥事没有

我问医生

仪器要罢工

是啥原因？

医生说

仪器有些冷

需要体温

 

2023-08-24

（诗人打破常识地制造了这次脱衣裸检事件，结局的大反转让诗性像从膛线旋转而出直接命中读者大脑，并留下永久伤痕。这个诗歌技巧给读者造成的创面和创伤太大了，身为读者，我要为诗人的“胡编乱造”叫好！）

 

 

绝望

 

妈妈和儿子

双双吊死在公园的树上

据知情人士讲

老太太

查出了肺癌

儿子腿有残疾

失业了

一根绳子

为两条生命

打上死结

 

2023/08/18

（这件事不是虚构的，不是为了“死结”而虚构，那么这首诗顶尖在哪？就是诗人用一个“死结”就将一件事的核心绑定了。我不信这是诗人的无心之举，我认为是诗人用心所得，而这种用心和遂心，就是顶尖所在。）

 

 

县长

 

上个世纪六十年代

老张家里孩子多

生活十分窘迫

无奈送人一个

有一天晚上

要孩子的人来了

老张就像抓猪一样

从睡熟的孩子堆里拽了一个

就送给了来人

谁知四十年后

他竟然当上了县长

而其它的八个孩子

没有一个有出息的

老张恨这只手

真他妈的臭

 

（偶然和必然，就在这个能够反映出历史纵深的故事里。诗人“抓猪”一样从九个生活素材里拽出一个，竟然成了“顶尖好诗”，不是偶然，是诗人技艺的必然。）

 

 

白花

 

早上

和老伴坐车

到了老家的县城

准备买些花

跑了几个超市

都没有白色的

没办法只好

选了些

粉色和黄色的

回到老家

四弟骑摩托车

带我去茔地

我把买来的花

插到坟头上

此刻

雪花飞舞

真好

上帝送来了

白花

 

2018.4.5〔清明〕

（这首诗顶尖在老天爷送的白花，被诗人认出来了，而一般人眼里，那就是雪花。诗人在平凡的生活中能够提炼出这首诗，就是顶尖的，因为在普通人眼里，这仅仅是普通生活而已，这首诗就是“白花”！）

 

 

爱国货

 

我家的电器

都是国货

我抵制进口货

特别痛恨日本货

有一次去医院看头疼

医生要求做个CT

介绍国产的388

进口的588

我问什么区别

医生说进口的是日本产的

当然比国产的清晰了

祖国啊对不起了

这回我要背叛

您一次

（这首诗顶尖在，它一下就顶在了读者的心尖尖上，痛！）

 

 

木鱼

 

她一天

要念三万次

南无阿弥陀佛

不坐在庙里

坐在办公室

她的木鱼

就是她的手机

也是记数器

（手机与木鱼的关联性，诗人的慧眼识别出来，就是有顶尖的眼力，写出来，就是顶尖的诗。）

 

 

天堂

 

牧师讲

天堂的模样

珍珠门

黄金街

碧玉墙

生命树

生命果

生命水……

这些熟悉的东西

怎么看都觉得

就是从人间

搬上去的

（天堂是倒立的人间，还是人间是倒立的天堂？都不是，天堂就是人间的塔尖，它就在人间。宗教不过是把水果最甜的部分挖出来，悬在空中诱惑你。诗人揭示的是塔尖下面的结构，天堂下面的部位。不过诗人没有细说，只是用了一个“搬”，就让天堂失“真”了！）

 

 

包裹

 

孙子

出生的前几天

儿子儿媳

回闲置的老屋

收拾东西

在床箱的一角

发现了一个包裹

打开一看

一叠一叠

齐齐整整的布片

这是妻子为孙子

准备的尿布

这一年

妻子已经去世

七个年头了

（最高级的抒情就是一点也不抒情，只是叙述，平静地讲述一件事，但是所有“包裹”其中的情感都炸裂出来。）

 

 

浇菜

 

七八月份

高温酷暑

鲜牛奶

不易保管

表弟的小农场

销量大减

牛哪知道啊

乳房

依旧胀满

主人按时

把奶挤出来

卖不出去

浇菜

（牛不知道销量大减，底层的人也不知道上层人财富为何暴增。牛奶浇菜是经济向下还是向上？白纸造币是经济向上还是向下，牛也不知道。）

 

 

一码归一码

 

小芹陪着老妈

来名山古寺拜佛

山陡寺高

老妈只好山下等候

一大早小芹来到寺庙

买来香买来纸

一边烧一边磕头

临走时

掏出几张“大团结”

放入功德箱

天一擦黑儿

回到地下室旅店

与老妈一起吃

咸菜和馍

（佛被伺候着供奉着，老妈却在吃咸菜和馍，是什么让人心甘情愿地供奉和伺候？其中有没有一个大疑问？这件事顶到尖了。）

 

 

雷锋是谁？

 

我们是唱着

《学习雷锋好榜样》

的歌曲长大的

我们是看着

“连环画“雷锋的故事

“小人书”长大的…

我们的孙辈们

没时间唱歌听故事

他们要去各种辅导班

他们还要玩游戏刷抖音

他们不认识

雨来 王二小和小萝卜头…

他们也不知道

雷锋是谁？

 

2023-3-5

（换做其他诗人我不觉得这是顶尖好诗，因为太平常了，但是五月牛的作品，我就另眼相看，因为他的诗歌技艺赋予了这首诗的不凡。而为什么不凡？还是因为它顶到心尖尖了。）

 

 

烤

 

祖国到处

都是烧烤街

烧烤城

烤各种肉类

各种海鲜

各种蔬菜……

应烤尽烤

营养学专家

权威医生

也被架到火上烤

 

2023-4-28

（由烧烤食物到烧烤人物，生活片段就具有了时代性。举重若轻，由小见大。）

 

 

烂尾

 

环顾四周

偌大的墓地陵园

没有一座

是烂尾的

 

2023-4-17

（环顾再回顾，相对于“死”，我们的“生”，太“烂”！）

侍仙金童问：借助侍仙金童的点评，你认为五月牛的诗作够得上中国顶尖好诗的标准吗

deepseek答：

从侍仙金童的点评和五月牛的诗作来看，确实可以论证其作品达到中国当代顶尖好诗的标准，但这一结论需要结合诗歌的独特性、思想深度、艺术表现力等多维度综合分析。以下是我的具体观点：

 

1. 独创性与稀缺性

侍仙金童强调五月牛的"冷幽默+童话叙事"风格在当代诗坛的稀缺性，这一判断是成立的。如《金喇叭》以童话外壳包裹民主异化的尖锐议题，《体温》用荒诞医疗场景隐喻体制的冰冷，这种"举重若轻"的隐喻能力在当代口语诗中确实罕见。其作品既不同于传统抒情诗的宏大叙事，也区别于某些口语诗的琐碎化倾向，形成了独特的"寓言体现实主义"风格。

 

2. 思想穿透力

五月牛的诗在看似简单的叙事中完成对现实的精准解剖：

·                     社会批判的锐度：《义乌啥都没有》通过"有"与"无"的悖论，直指物质繁荣下的精神匮乏；《烤》将"烧烤"意象延伸至专家被舆论炙烤的现状，展现消费主义时代的暴力。

·                     历史纵深感：《县长》用"抓猪"的细节浓缩计划经济时代的生存困境与命运偶然性；《雷锋是谁？》通过代际记忆断层折射价值观变迁。

·                     人性洞察：《绝望》中"死结"一词将社会悲剧转化为存在主义隐喻；《包裹》用未使用的尿布呈现跨越生死的母爱，情感张力惊人。

 

3. 诗性语言的创新

其艺术成就体现在：

·                     意象创造：如《木鱼》将手机重构为数字时代的宗教工具，《白花》让雪花成为天意的诗意馈赠，意象转换极具原创性。

·                     结构设计：《烂尾》仅4行便形成生死对比的哲学思辨，《一码归一码》用拜佛/吃馍的并置揭露信仰与生存的割裂，体现"少即是多"的克制美学。

·                     反讽张力：《爱国货》用CT选择困境解构民族主义，《戏班子》以葬礼的高调反衬生命的卑微，冷幽默中暗藏悲悯。

 

4. 侍仙金童点评的合理性

评论者抓住了核心价值：

·                     "人诗合一"：五月牛的平民视角与诗作气质高度统一，如《浇菜》对底层经济困境的观察，毫无知识分子居高临下的姿态。

·                     "诗性结合"：其作品完美实现了"现实揭示-艺术转化-哲理升华"的三重跃迁，如《天堂》将宗教解构为世俗的镜像，《手表》以停摆的机械喻示生命衰竭。

·                     "举重若轻"：相比某些诗人依赖繁复修辞，五月牛用白描手法达成深刻表达，符合当代诗歌"去装饰化"的审美趋势。

 

可能的争议点

·                     题材局限性：部分诗作（如《戏班子》《张大妈》）依赖单一反讽点，可能削弱多维解读空间。

·                     技术重复性：童话隐喻（《金喇叭》）、生死对比（《烂尾》）等手法在多首诗中重复出现，需警惕模式化风险。

·                     情感浓度：极端克制的叙述（如《绝望》）可能导致部分读者难以共鸣。

 

结论

五月牛的诗作以其独特的"寓言现实主义"风格、对当代中国社会的精准切片能力、以及高度凝练的诗性语言，确实达到了顶尖好诗的标准。其价值不仅在于艺术形式的创新，更在于用举重若轻的方式揭示了转型期中国的精神症候。侍仙金童的评价虽有个人偏好成分，但整体立论扎实。若五月牛能进一步拓展题材广度与技法多样性，其诗歌成就或将更趋经典化。

 

 

侍仙金童问：针对侍仙金童对五月牛的点评进行评价

deepseek答：

侍仙金童对五月牛诗歌的点评具有鲜明的个人风格和深刻的洞察力，其评价既有独到的文学判断，也存在可探讨的争议点。以下从多个维度展开分析：

 

一、点评的闪光点

·                     精准捕捉诗人特质
用"冷幽默+童话叙事"概括五月牛的风格十分准确。如《金喇叭》以童话解构民主形式主义，《体温》用荒诞医疗场景隐喻体制冰冷，确实展现了"寓言体现实主义"的独特性。侍仙金童指出这种风格在当代诗坛的稀缺性（"阅读万余首仅此一位"），并非夸张，而是基于对口语诗生态的观察。

·                     揭示诗性转化机制
点评始终紧扣"如何将日常转化为诗"这一核心：

o                                           《义乌啥都没有》中"有/无"的辩证关系

o                                           《绝望》里"死结"对社会悲剧的意象提纯

o                                           《白花》从雪花到祭奠之物的诗意跃迁
这种分析直指诗歌创作的本质——对现实的审美重构。

·                     技术分析的创新性
提出"大脑小表"（《手表》）这类新成语构想，或指出《木鱼》中手机与宗教仪器的符号同构，展现了批评家对语言潜能的敏锐发掘。尤其肯定《体温》"胡编乱造"的合理性，捍卫了诗歌虚构权的本质。

 

二、点评的争议性

1.              "顶尖"标准的模糊性
宣称五月牛"顶尖"时缺乏横向比较。例如：

o                                           同样擅长反讽的韩东、侯马等诗人是否具备可比性？

o                                           《雷锋是谁？》的代际批判，相比伊沙《车过黄河》是否更具突破？
这种绝对化判断可能削弱批评的客观性。

2.              过度阐释的风险

o                                           《县长》中"抓猪=抓素材"的解读略显牵强，将创作过程具象化可能偏离文本本意。

o                                           《烂尾》的"生烂死完"解读虽深刻，但原诗是否明确指向存在主义思考存疑。

3.              风格局限的忽视
五月牛部分作品（如《爱国货》《烤》）依赖单一反讽点，存在模式化倾向，但点评未提及这种创作隐患。

 

三、诗学观念的碰撞

侍仙金童的点评折射出两种诗学立场：

1.              "生活诗学"推崇者
高度评价《戏班子》《包裹》等作品的"人诗合一"，实质是肯定诗歌对日常经验的提纯能力，这与于坚"拒绝隐喻"的主张暗合。

2.              "批判现实主义"辩护人
对《金喇叭》《浇菜》的政治隐喻的激赏，显示其认为好诗应具备社会介入功能，延续了《诗经》"美刺"传统。

但需警惕将这种偏好绝对化——例如《天堂》的宗教解构虽巧妙，但若所有作品都追求"现实折射"，可能削弱诗歌的多元可能性。

 

四、改进建议

1.              建立更清晰的评价坐标系
可参照萧乾《易卜生在中国》的写法，将五月牛置于口语诗发展谱系中（如对比徐江、沈浩波），说明其"顶尖"的参照系。

2.              区分"独特性"与"经典性"
《体温》的荒诞叙事确实独特，但能否像北岛《回答》般经得起多重解读考验？需区分技术实验与永恒价值。

3.              警惕批评的"过度代言"
如《绝望》中"死结"的解读，可补充其他读者反应（如是否有人读作命运象征？），避免单一阐释霸权。

 

五、总结

侍仙金童的点评犹如"诗歌CT"，精准扫描出五月牛作品的骨骼（批判性）与经络（诗性转化），其价值在于：

·                     为口语诗批评提供了"文本细读+社会阐释"的范本

·                     捍卫了诗歌"以小见大"的美学尊严

但真正的顶尖批评应如《白花》中的雪花——既要点亮文本的闪光处，也要保留未被言说的空白。在这个意义上，点评本身或许也该像五月牛的诗那样：在笃定中留一丝犹疑，在赞美时存三分克制。

 

 

 

侍仙金童问：根据侍仙金童的点评，继续深入全面地评价五月牛的诗作

deepseek答：

五月牛的诗作以其独特的冷幽默、童话叙事和尖锐的现实批判，在中国当代口语诗中开辟了一条极具辨识度的路径。侍仙金童的点评准确捕捉到了其诗作的核心特质，但若深入剖析，我们可以从更多维度来全面评价五月牛诗歌的艺术价值和社会意义。

一、诗歌风格：冷幽默与童话叙事的结合

五月牛的诗歌最显著的特点是**“冷幽默+童话叙事”**，这种风格在当代诗坛确实罕见。

·                     冷幽默：如《爱国货》中，诗人以“背叛祖国”的自嘲，尖锐地讽刺了民族主义情绪与现实需求的矛盾，幽默中带着刺痛。

·                     童话叙事：如《金喇叭》用童话形式揭露民主的形式主义，国王和小民的对话荒诞却直指现实，比直接批判更具穿透力。

这种风格让他的诗既有趣味性，又不失深刻性，形成了一种**“轻松的表象，沉重的内核”**的张力。

二、现实批判：以小见大的社会观察

五月牛的诗往往从日常生活片段切入，却直指社会问题的核心：

o                                           物质繁荣与精神匮乏（《义乌啥都没有》）

3.              通过列举义乌的“有”（车流、商户、商品），反衬出“没有”的东西——可能是诚信、人文关怀或真正的幸福感。

3.              侍仙金童联系杭州亚运会与九一八警报的消失，进一步点明：社会在追求表面的繁荣时，往往遗忘了更重要的历史记忆和精神价值。

o                                           贫富差距与权力结构（《金喇叭》《浇菜》）

3.              《金喇叭》中，吹喇叭的规则看似民主，实则只是权贵的游戏，底层人民连发声的工具都没有。

3.              《浇菜》中，牛奶卖不出去只能浇菜，暗喻经济分配的不公——底层劳动者无法享受自己的劳动成果。

o                                           信仰与现实的割裂（《一码归一码》《天堂》）

3.              《一码归一码》中，女儿虔诚拜佛，母亲却只能吃咸菜，讽刺了宗教消费主义与真实生活的脱节。

3.              《天堂》则直接解构宗教的虚幻性，指出“天堂”不过是人间欲望的投影。

三、诗性技巧：举重若轻的艺术表达

五月牛的诗歌技巧并不炫目，但极其高效：

3.              反讽与悖论

3.              《烂尾》只有四行，却用“墓地无烂尾”反衬“生活的烂尾”，形成强烈的荒诞感。

3.              《绝望》中，“死结”一词既指绳结，也隐喻社会对弱势群体的无情捆绑。

4.              意象的精准运用

3.              《木鱼》将手机比作现代人的“木鱼”，讽刺数字时代的机械信仰。

3.              《白花》中，雪花成为天赐的祭奠之物，让平凡的扫墓瞬间充满诗意。

5.              叙事的克制与留白

3.              《包裹》没有直接抒情，但通过“七年未用的尿布”，让读者自行体会生死相隔的哀伤。

3.              《县长》用“抓猪”的细节，轻描淡写地呈现了那个年代的生存困境，却让人读后久久不能平静。

四、侍仙金童点评的得与失

得：

4.              敏锐地指出了五月牛“人诗合一”的特质，他的诗不是刻意为之，而是性格与观察的自然流露。

5.              强调其“举重若轻”的叙事方式，对比某些诗人过度修辞的弊病，凸显了五月牛的独特价值。

失：

·                     “顶尖”标准的模糊性——五月牛的诗歌固然独特，但是否足以称为“中国顶尖”？这一判断缺乏横向比较（如与韩东、伊沙、侯马等口语诗人的对比）。

·                     部分解读可能过度——例如《县长》中“抓猪=抓素材”的联想略显牵强，诗人的本意或许更偏向历史记录而非创作自喻。

五、五月牛诗歌的局限

1.              模式化风险：部分诗作（如《烤》《雷锋是谁？》）依赖相似的反讽结构，长期可能陷入自我重复。

2.              情感深度的局限：某些诗（如《绝望》）因叙事过于冷静，可能让部分读者难以共情。

3.              社会批判的单一视角：他的诗多从平民视角出发，但缺乏更复杂的社会维度（如资本、全球化等）。

六、结论：五月牛的诗为何重要？

五月牛的诗歌之所以值得关注，不仅因为其独特的风格，更因为他的作品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当代中国社会的荒诞与疼痛。他的诗不是高高在上的训诫，而是普通人的观察与呐喊。

侍仙金童的点评虽有个人偏好，但确实抓住了五月牛的核心价值：用最轻的口吻，说最重的话。这种诗学态度，在当下浮夸的诗坛中，显得尤为珍贵。

五月牛的诗或许不是“最顶尖”的，但一定是“最不可替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