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川诗歌批判之四《死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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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豹

棕黄色的豹子

尾巴敲打着落满青苔的

山岩，敲打着

我的手掌

它移动，像一座花在动

野生的葡萄珠

在风中滚动，而羞涩的

百里香射出苍白的光芒

没有运动的肉体

我们不能称之为肉体

这只年迈的豹子，轻柔地飘移

流水般疏懒，放松警惕

我听到水的泠泠声在我的手掌上

从它的脚下渗出在我的手掌上

水声激荡结疤的红霞

而它的眼睛里一片安详

现在，它要按自己的方式死去

让背上的花园

攫住一寸泥土开出绚烂的花

它的尾巴敲打山岩

敲打我大天使绿色的手掌

花呀水呀，山岩退后

幻影出现

它在我绿色的手掌上安眠

从此我据有一块琥珀垂挂腰间

而它本是大地的宝藏

1986.5

西川的诗正如这只琥珀挂件里的死豹，甚至连琥珀等一切饰件都要去掉之后的死豹，无“炁”之死豹。西川完全是靠想象跟随着自己的观察在机械地用文字描摹这只死豹，没有半点跃然于纸上的诗意。西川的诗为什么没有“炁”，因为从他的习作来看，他根本就没有养“炁”的意识，正因为他意识的上限突破不到“炁”的高度，所以西川诗歌就不可能到达这个高度。这点与南人的习作有明显的差别，在我阅读南人几百首诗歌作品并创作了一百多首同题诗的过程中，我能感受到南人有这个“养炁”的意识，所以最终他获得了“诗炁”，并且能够在创作中随时“运炁发力”灌注到分行里。我编选《中国顶尖好诗》侧重的就是诗里的炁，并不在意是否口语化或书面语。

西川写豹，我就自选《薛定谔的猫》一比，诗中的“炁”到底是什么，这还真是要自悟明说不了的，我只能说我的诗里有，西川的诗里无，至于是什么，还需要读者自行目识体察意证。

薛定谔的猫

薛定谔实验密闭容器里的猫

同时处于生与死的叠加状态

双缝实验验证了波粒二象性

同时处于波与粒子叠加状态

宏观薛定谔的猫是思想实验

双缝干涉实验则是物理实验

除了用宏观猫来放大微观粒子

更具象地呈现生死波粒的理论

还有一个最接近生活的验证法

坟墓就是薛定谔密闭的容器

里面的亡人就是薛定谔的猫

同时处在生与死的叠加状态

因为千年的传说让我们相信

死去的人早已投胎转世为人

但同时亡灵又需要年年祭拜

坟墓里的人就是薛定谔的猫

同时处于转世为人与亡灵态

我们很少去怀疑这种生死叠加态

却一直怀疑薛定谔猫的思想实验

帝王陵墓机关算尽地防盗

因为墓穴一旦被破坏

生死的叠加态就会随之坍塌

秦始皇就是一只薛定谔的猫

202008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