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诗歌大师》69-71

69:从以上于坚与伊沙的对比看,于坚这几首是1983年至2003年的,跨度比较大,但是写作质量没有明显的提高,于坚的起兴立意都很僵硬而且无聊,语言粗糙干瘪无法调动读者阅读欲,总体呈现的是趣味低级,缺少必要的基础练习,诗集有凑数的嫌疑,但也可能于坚确实拿不出优秀作品。伊沙这几首都写于1991年,能看到每首之间都有明显的变化,无论是技术手法上还是题材的广泛性开放性上,这都是于坚望尘莫及的,在字斟句酌上伊沙也明显高于于坚,这都是显而易见的,根本不需要理论支撑和辩论就可以得出的结论。于坚的入史,根本原因是史家在挑选人物时第一标准是该人物是否与历史事件有关联,在文学史角度看,在政治文化中心或与政治文化中心产生过戏剧性的有激烈碰撞的事件都具有有史料价值,在那个时代于坚的办刊是有抗争前线意味的,而且入刊人物在后续的诗歌发展中动作不断,参与制造的诗歌界事件也不少。这就是史家需要的素材,但他们是从史的角度挑选的,而绝对不是从诗歌质量上权衡的。诗歌界的所谓权威学者自己都因为缺乏优秀作品的创造不具备评判诗歌质量的权威性,那么史家就更不可能具备分辨于坚诗歌质量的能力。回到诗坛看,任何诗歌刊物,无论民间还是官方,主持刊物编辑工作包括创刊,都不能绝对证明他们自身的诗歌创作能力最佳,只能说他天时地利人和各个条件都具备了,而不要求诗歌质量必须顶尖才能办刊及编辑稿件。所以于坚诗歌水平最终还是要回到文本的剖析,而不能被创作能力之外的组织能力编辑能力干扰,否则结论数据就会失效。
70:再看《于坚诗集》第十七首《作品66号》。我们看于坚是如何起兴的:“你不回信你沉默如秋天/高蓝深远没有一片白云”,这首诗写于1987年秋天,看似起兴符合实情,没有生拉硬拽,但是将“沉默如秋天”这种本体喻体没有丝毫内在关联的抽象情感和具体季节强行捆绑稍有不妥,好在于坚用“高蓝深远没有一片白云”给辩护过关。这一句略有诗意,读者会把白云想象成信件,但是不够优秀缺少冲击感,让人眼前一亮的语言碰撞。既然被人称为大师,必须要用大师的标准来衡量,所以在这个点上于坚诗歌的评论更苛刻甚至有不公嫌疑,不过可以理解。起兴这块,可以参考余秀华《我爱你》的起兴:“巴巴地活着,每天打水,煮饭,按时吃药/阳光好的时候就把自己放进去,像放一块陈皮”,这里余秀华将自己当做陈皮一样放进这个阳光好的日子里,这是情感充沛的贴合即时情绪的,所以本体喻体的内在关联都高,不像于坚硬要在远处高处没有云朵的蓝天里,硬要臆想出云朵来与信件关联上。所谓天衣无缝,就可以看出余秀华和于坚在诗歌技艺上的天差地别了。于坚起兴勉强过关,但后续无力:“你不回信我望着邮筒望着那片春天的树叶/我猜想有人把信藏起来了/有一天那人会突然还给我”,这首诗写于秋天,于坚却看到“春天的树叶”就不合理,如果是春天写,然后首句写秋天这里再写看到春天树叶还有合理处,说明于坚等回信等了秋冬两个季节到春天都没等到回信。这段虽然可以借口用口语做挡箭牌,但是这是趋向口水话的语言,也是《于坚说》里于坚深恶痛绝的口水诗。接下来“你不回信我的想象力默默地成熟了/成熟如这秋天这美丽的季节”这句又能看到于坚在下功夫,虽然造句成功但认为痕迹明显,没有那种流畅感。其实这种练习坚持下去,应该会得到加持的,诗歌技艺也会精进的。或许可惜在此时于坚已经33岁了而且也算小有名气了,这反而会让于坚丧失苦修的时间和空间,办民刊及做官刊编辑,都会让自我修养的时间空间压缩,如果不安静地沉默地在挤出的时空里向命要诗 ,难度会很大。相对于余秀华《我爱你》语言的连贯性,于坚在这里就断断续续,这种阅读的停顿感是于坚刻意添加想象力造成的,这是大师标准不能容忍的。余秀华语言的流畅性连贯性合理性具体表现:“茶叶轮换着喝:菊花,茉莉,玫瑰,柠檬/这些美好的事物仿佛把我往春天的路上带/所以我一次次按住内心的雪/它们过于洁白过于接近春天”。这里也无需分析,只需要分别读一下高下立现。于坚这首诗结尾的点睛处也是苍白乏力,他写的是害怕受到拒绝的信件或更绝情的不回复:“我害怕有一天天空上飘过一片白云/一封信遮住了阳光遮住了辽阔的天空/秋天就阴沉下去了/夜来了在夜里永远不会有送信的人出现”,这个结尾毫无新意毫无惊天地泣鬼神的盖世笔法。大师?中国诗坛要这种大师有什么益处呢?而余秀华的收尾算是绝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而光阴皎洁。我不适宜肝肠寸断/如果给你寄一本书,我不会寄给你诗歌/我要给你一本关于植物,关于庄稼的/告诉你稻子和稗子的区别/告诉你一棵稗子提心吊胆的春天”。在技术上,余秀华这句是接近完美的,但她也不是诗歌大师,或者在我认可的标准里够不上大师,因为我认为高标准的大师是需要体系支撑的,是需要综合实力的。
71:伊沙《中国诗歌扳道夫》第十七首《老狐狸》,相对于余秀华是出奇制胜地超越了于坚,伊沙的七十二变的能力在1991年这组诗歌里是明显的,这反映出了伊沙年轻的创作活力和扎实的勤奋的实践生产力,既坚持又求变且变化多端,这点在诗歌史上是罕见的,刘春写过《伊沙这只老狐狸》,我则想到《狐狸列那的故事》里那只聪明的狐狸。伊沙这首诗的正文是大面积空白,一个字没有,然后结尾标注说明:“(说明:欲读本诗的朋友请备好显影液,在以上空白处涂抹一至两遍,《老狐狸》即可原形毕露。)”这种原创性就具有灵感特点,是唯一的惊为天人的绝句,如果你再模仿写一首,那么就不叫灵感了,就是一种二手的通用感觉了。伊沙这首诗正好对应了于坚常挂嘴边的自以为对道有深刻理解的气场,于坚的诗作中完全没有悟道的实证,而这首诗恰恰印证了伊沙的得道,道在无声无色无味无形中,这首诗的无形在于坚够不到的高处。相对于余秀华,伊沙胜在全面性系统性体系化上,若单拿最好的一首诗对比,伊沙或许会稍逊风骚,但拿一百首一千首一万首,余秀华就见拙了,不过没必要这样比,中国诗坛出一个伊沙出一个余秀华,乃是汉诗的大幸,何必口舌生事再动干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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